複習安排是怎麼定的

為什麼一張卡片明天就回來、另一張要等八個月，以及最佳化器從你自己的複習記錄裡學到了什麼。

陪讀蛙用 FSRS 排複習，這是一個開源的間隔重複演算法。這一頁講的是它在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做，不是該把哪些數字設成多少 —— 那些在學習設定裡。

每張卡片的三個量

FSRS 為每張卡片維護一個很小的記憶模型，由三個量組成。

記憶穩定性 —— 這張卡片能「記住」多久。具體說，是過多少天之後，你回想起它的機率會降到 90% 左右。新卡的穩定性以分鐘計；一張你已經記了一年的卡片，穩定性以月計。
難度 —— 這張卡片對你有多難。你選重來或困難時它上升，選簡單時緩慢下降；它決定每次成功複習值多少：難卡的穩定性長得比容易的卡慢。
可回想機率 —— 你此刻能回想起這張卡片的機率。一次複習之後它接近確定，然後開始衰減，穩定性越低衰減越快。

只有穩定性和難度會被存下來。可回想機率是由它們、加上距離上次複習過了多久算出來的。

下一次的到期時間，就是模型預測你對這張卡片的可回想機率會降到你設定的記憶保留率的那一刻 —— 預設 90%。

這一句話就解釋了你會注意到的大部分現象：

真正推動穩定性的是你的作答。隔了很久還答出良好，推動很大 —— 這段長間隔本身就是記憶牢固的證據。上次剛看過十分鐘就答出良好，推動很小，因為剛讀完就能想起來幾乎說明不了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重來、困難、良好、簡單該按實情選，而不是寬容地選。它們是全部輸入。一張你明明跌跌撞撞、卻總是評良好的卡片，拿到的會是給已經會了的人排的間隔。

一張全新的卡片根本不會拿到「天」。它會在同一場裡走兩個短步 —— 大約一分鐘，然後大約十分鐘 —— 讓你在它離開去拿真正的間隔之前先見幾次。這就是複習介面頂部「學習中」那個數字的含義：正走在這幾步中間的卡片。

對一張已經進入真實間隔的卡片選重來，是一次遺忘。卡片退回到一個十分鐘的步，穩定性下降，難度上升，然後從更低的起點重新往上爬。所以一張忘掉的卡片，可以抹掉看起來好幾週的進度。

一張反覆遺忘的卡片，遲早不值得再占位置。遺忘到 8 次 之後，陪讀蛙會自動把它暫停，它就離開輪替了。你可以在筆記庫卡片清單的 已暫停 裡找到它。走到這一步的卡片，通常是在要求被重寫而不是被重學：拆開它、給正面補上下文，或者乾脆不要它。

上面所有東西都是按卡片算的，所以同一天建的兩張卡片，一旦歷史分叉就會越走越遠。除此之外還有三條規則在塑造你看到的數字：

FSRS 自帶的預設參數，是在一大批別人的複習記錄上擬合出來的。你的記憶、你的材料、你打分的習慣都不是那個平均值，所以陪讀蛙會按筆記庫、用你自己的記錄重新訓練這個模型。

一次訓練會讀這個筆記庫的複習記錄，產出一組候選參數。只有當候選參數對你實際作答的預測比目前在用的那組更準時，它才會被採用 —— 衡量方式是看各組參數對沒有參與擬合的那些複習預測得如何，所以一組只是把你的歷史背下來的參數不會勝出。同一次訓練還會從同樣的資料裡重算推薦的學習步驟和重新學習步驟。

大致什麼時候發生：

一個筆記庫要等到大約 64 張卡片 經歷過真實間隔之後回來過，才有資格訓練。集中在少數幾張卡片上的大量複習在這裡作用不大 —— 模型需要的是廣度，不是次數。
之後每再累積 64 次左右的複習，重新訓練一次。
訓練在伺服器端進行，大約每週一次。不需要你啟動，也不需要你等。

某次訓練確實改動了什麼時，筆記庫清單上會出現一條提示：新的複習安排會更貼合你的記憶規律，並告訴你這次評估好了多少、是基於多少筆複習記錄。看過就可以關掉；已經排好的到期時間不會被改寫，新參數從你下一次作答開始生效。

在筆記庫達到那個門檻之前，它跑的是預設參數，而預設參數是好用的。沒有什麼要設定，也沒有什麼要修 —— 一個年輕的筆記庫只是先按別人的平均值被安排一段時間。

在 模板與卡片 裡，每張卡片都有一個 查看記憶 按鈕。它會開啟這張卡片的遺忘曲線 —— 從上次複習開始的衰減、它現在落在哪裡、到期時間在哪裡，以及橫穿其上的那條目標保留率 —— 下面是完整的複習記錄，帶每次作答的評分、間隔時長和作答前的穩定性。

想跟複習安排爭論時，這裡是講道理的地方。一張感覺早該複習的卡片，通常是你把它的穩定性估高了；一張間隔長得離譜的卡片，通常是它真的掙來的。

筆記庫裡的統計標籤頁，以及跨全部筆記庫的統計頁，會畫出每天的複習量、花的時間，以及長期記憶增長量 —— 穩定性已經超過 21 天的卡片數。最後這個指標最接近這裡所說的「進展」：不是你存了多少，也不是你複習了多少，而是有多少真的沉下來了。